夜里有腐烂的梦 ,梦里有重复的人。可后来,除了梦里的地方,我再也没有见过你 。这是我刚刚看到的两句话 ,忧伤中带着看开的味道。
开学将近,写的小说也已经完结,这是我写的最长的一次 ,五万多字,算是中篇。我没有打算写长篇的意志,或许 ,等到我有自己的房子了,没人打扰的情况下,我会把我的故事,写成自传的形式也不一定 。
沈丘的天气和柘城的天气差不多 ,没有多少雪的冬天,处处是寒冷。立春已过,沈丘的气候 ,多是阴天,水气氤氲,仿佛无论哪个季节 ,皆有一种诗情画意。远处的沙颍河,缓缓而流,乡村小屋 ,都有风情,恰到好处 。
放假后,时有阴雨天气 ,转而又阳光明媚。我一直在王庄村居住,每日掩帘卧榻,不知窗外发生何事,亦觉心安。我对岁月有太多的感激 ,因为在沈丘这些年的际遇,令我内心强大,又始终保持一种清洁 。
自从去年疫情严重 ,我正为无法来沈丘发愁的时候,璐璐和贝贝一起开车去我家里接我那一天起,我到现在都没有期盼过回家。那个家 ,对我来说已经陌生了。反而是沈丘这座城,我是如此地熟悉,却又很陌生。
梦里 ,那些儿时的时光,村里的记忆,忽又归来 。正沉浸在小时候的梦里 ,总被无情的现实生活叫醒。以前看过卢思浩的一本书《离开前,请叫醒我!》如今五年过去了,我还在沉睡。仿佛不曾离去,也从未离开 。
我经历过浮沉宦海 ,沧桑变故,却一直是那样无畏无惧。朋友总说:“董啊!你为什么对自己的事总不上心? ”你叫我如何上心?人家背后都有家人支持,都有朋友陪伴 ,我抬头仰望天空,问我自己:“我呢?我背后是谁呢?”或许,只有我自己吧!这些年也过去了 ,我连自己都不相信了,你让我信什么?
处在这样的尴尬年龄,备课都能成为别人的笑柄 ,年龄大了,身边总有人拿你的个人问题开玩笑,我也总是装作毫不在乎若无其事。我这一生 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已经度过三分之一 。乡村的街道里,一缕炊烟 ,与我都是无关紧要的,但我都觉得这一切都是好的。
我宁愿守着偏远村落,几间瓦屋 ,淡饭粗茶过日子。也不愿让任何人陪我吃苦,一个人简简单单就好 。现在,喜欢的依旧还是很喜欢 ,只是不说了,藏于心底。害怕的我还是很害怕,只是敢于面对了。
这些年 ,我每遇挫折伤害,心生胆怯忧虑,便会静下心读书 ,有条件就写写字 。忘了外界强加给我的不如意,一个人待着,从不为难任何人,与人相处 ,再多的烦恼,亦不值一提。2022年,我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情绪好一点儿。两个字——乐观!哪怕佛系呢!都无所谓了!
窗台的灰尘 ,又积攒了厚厚的一层。世上唯有尘土可以这样,不管朝代,不顾时局 ,不论成败,任何时候都可以潇洒自如 。它们躲在角落里,卑微也谦逊 ,远离世事喧闹,我亦想今生只做一粒尘土,躲避外界的一切伤害。
假期里 ,我很少说话,都快不会说话了,很少出去,越来越不想见到别人了。总觉得自己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 ,不知道从哪一刻起,我把自己装进了套子里,就像俄国作家安东·巴甫洛维奇·契诃夫创作的短篇小说《装在套子里的人》中 ,那个性格孤僻,胆小怕事的别里科夫 。
想起幼时的我,喜欢摸家里喂的狗 ,觉得狗是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朋友,无论我怎么吵它打它,它都会对着我笑。后来 ,我毕业工作,远行天涯,家里的狗 ,一代换一代,它们亦不认得我,许是我离家太久了,它们见我就咬。
我有一段时间 ,经常是一个人深夜里写写文字,追追电视剧,一个人上街买菜 ,一个人逛逛校园,一个人做饭吃饭 。无论红尘琐事怎么羁绊着我。我都是乐观心态,整理书籍 ,收拾屋舍,洗衣烧饭,哪一件事不认真。
明天九点 ,部长通知我去学校开会,代理班主任,实际上是让我慢慢掌权 。说实话 ,我也是百般不愿意,无奈人在矮檐下,怎能不低头?我需要挣钱,可我对世事无知 ,不必与谁争,更无须和谁斗。没办法,现实生活中有些事 ,总令你无能为力,一步步退让妥协。
这十年,所做的傻事 ,无非是为了些许情意,为了自己的一片城池 。本身是来沈丘躲避家里那一摊子乱七八糟的事情,想要过上安稳的生活 ,求得教师工作亦是修行,但需要付出代价。
想挣钱,就必须忙于工作 ,想看书,就不得不去挣钱,有了钱,才会有安稳地日子。这本身就是一个纠结体 ,无论怎样,都不能两全其美。我不知道三十岁以后的日子怎么过?但是,人世的悲欢离合 ,辛酸苦楚,都是要经历,无以摆脱 。我也只能从容以对 ,坦然接受。
下午看了一部**《四海》人世渺渺,时起时落,有成有败。阿耀和欢颂都立志活成自己亲人的反面 ,想彼此取暖,彼此独立,却又总不在一个频道上 。世事无常 ,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,迎接一场未知旅途。
每到夜晚,远处安钢的噪音不响,村里的狗不叫 ,周围都是死一般的寂静。身处黑暗的我,感觉自己已经与黑夜融为一体了 。我不知道为什么而来?亦不知道去往何处?只是人在天地间,渺似微尘 ,轻如过客,缓缓而来,默默离去。看开 ,即是有缘人。
世间繁华,起起落落,烟火气息中 ,我有困顿失意,也有落寞孤寂,最后 ,都归于平静,夜色下的平静寂寥 。
于我而言,放假的日子,可闭门读书 ,写写故事,酝酿灵思,亦可坐卧随心 ,什么也不做。毕竟,自古人生最忌满,半聋半哑半糊涂。人生哪有全如意 ,万事只求半称心 。
明天开始,真正进入到了,忙于工作的日子里了 ,就让自己忘了自己吧,在这个寂静的夜里,好好睡一觉 ,好好做个好梦吧……